议会很想采取一些行动回应"9·11"袭击,同时航空业也迅速把握住了这次机会,于是他们成功促成议会为航空公司提供紧急政府援助,避免了一场国家安全危机。
不过,这只是第一回合。第二回合发生在紧急援助法案已得到议会批准,但是航空局提出起诉,认为实施该法律就是对动用贷款书写规则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几家财务状况相对良好的航空公司,力图利用监管程序,从根本上实现行业重组,发挥行业的最大优势。它们不遗余力地呼吁,应当将出自紧急援助基金的贷款期限限定在七年之内。那些财务状况不及它们的同行,被这一举动震惊了,因为这些航空公司没有一家能够在短期内偿还贷款。国会山的会议室里,激荡着"背信弃义"的指责之声。对于相对弱小的航空公司而言,短期贷款提案无疑是死刑宣判,只会注定它们更早走上破产的绞刑架。在制定规则的面纱背后,是一场挤榨的管制竞赛,是一场对市场份额的抢夺之争。
当这一幕逐渐泄漏给公众的时候,来自那些落败航空公司总部所在区域的立法者开始提出呼吁。航空局做出回应,短期贷款策略失败了。随后,一些大型航空公司,包括美国航空公司(USAirways)和美国联合航空公司(United)开始迟疑,并向航空局申请紧急贷款担保和其他利益。此刻,小型竞争对手有了一次以牙还牙的机会,它们与其他一些在经济上更具有存活能力的航空公司结成联盟,提出针对这些补助金的反对意见,并极力游说航空局和议会的支持者,应当让市场力量而不是由政府担保来支配大型航空公司的命运。
政府补助金会偏向支持一个行业中的某个部分,与之相反的手段则是选择性政府税收或惩罚。选择性政府税收或惩罚的效果是削弱行业某个部分,同时赋予其他部分依靠实际成本自由竞争的空间。在上一章中提及的铁路附加给货车运输的税收和乳品加工业附加给人造黄油的税收,都是著名的例子。在竞争战中,一种最为普通的税收形式就是关税。国内的某个行业可以利用关税增加外国进口品的成本。如前所述,一百多年以来,美国的钢铁行业一直将关税作为必不可少的竞争武器。本书的第二部分将会探讨许多此类"向对手征税"的战略。
反垄断一瞥
正如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微软公司案例所显出的那样,反垄断法和其强制执行在公司战略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在结束关于规制的讨论之前,我想在这个问题上花费一些笔墨。绝大多数的监管体系都力图纠正市场失灵现象;与此不同,反垄断监管体系的目标是保护竞争本身的准则。它所设立的是公司在实施竞争战略时所需遵循的一些基本游戏规则。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各项反垄断规则构成了一件主要武器,弱小的公司可以凭之向更加强有力的对手发起反击。同时对于强大的公司而言,避免反垄断麻烦则是保持有利竞争位置的一个主要方面。
资本主义的出发点是一种假设--自由竞争可以产生质量最佳、价格最低的满足人类需要的产品。亚当·斯密那只"看不见的手",就是每个竞争者都努力在质量和价格两方面胜出对手,同时为消费者带来巨大利益的力量。
但是,当价格被竞争强制压低时,利润消失了。出于此种原因,公司战略家们总是花费很多时间设计逃避竞争的办法,这样他们的公司就可以获得高于平均水平的回报。在此类战略中,有些是合理利用市场力量获取优势,但其他则不是。1776年,斯密在《国富论》(TheWealthofNations)中写到:"从事同种交易的人极少聚在一起,即便是为了联欢和娱乐。但是,彼此之间的对话会达成某种违背公众的共谋或某种提高价格的计策。"
反垄断法如法律哨兵一般,保护社会免受那些搅乱竞争理想的竞争战略的侵袭。反垄断法着力解决两个问题:限制贸易的垄断和共谋。
只要某个企业合法获取垄断地位,那么就不属违法之列。但是,利用这种市场力量侵害消费者,扩张企业的优势范围,或者伤害竞争者,则属违法之列。
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微软公司都合法取得了各自的垄断地位--前者是一家受管制的电话公用事业公司,后者是个人电脑市场上最为成功的电脑操作系统开发者。但是,两者都因滥用垄断地位而与反垄断法发生碰撞。
反垄断法不仅允许对现存的垄断者进行监管,而且亦授权监管者减少垄断企业可能造成的风险。预防垄断出现的最为典型的一种反垄断规制,就是对提议合并进行监管审查。在美国,两家机构掌控着反垄断执行,一家是司法部,另一家是联邦贸易委员会。两家机构均对合并审查实施权限,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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