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说,学问可以分为两部分:"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他说,从形式上看,上面这一部分我们把它称之为"道",下面这一部分我们把它称之为"器"。"器"就是工具。所谓"君子不器",就是说,君子是不会沦为某种工具的。可是,我们现在的学校恰恰就把学生培养成了某种不是人的工具。在学校里,学生们可以学到这样或那样的专业技术,毕业之后,他们会拥有一些做事的本领,可就是不懂得怎样做人。一个硕士研究生做人的涵养,甚至还不如一个不识字的老太太。
孔子说:"君子不器。"他说,仅仅学会做事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学会做人。专业是狭隘的,身份是僵硬的,但人的智慧却像天空和海洋一样广阔和柔软。当你拥有了那种智慧,你就能够自由地进入任何一个专业领域。19世纪以前的中国学者,几乎都是兼通文学、历史、天文、地理、政治、经济、哲学、中医、中药、风水、军事等许多领域的大家。只要你喜欢,你也可以。
忘记你的身份,忘记你的自我,让自己的视野更开阔一些。如果你只是一味地存在于自己的身份中,你的视野就不可能开阔起来。你是如此狭隘,以至于你只能知其然,不能知其所以然。你是如此狭隘,以至于你只能用自作聪明的方式故步自封。
世人往往把聪明与智慧混为一团,其实它们是两码事。聪明来自大脑,智慧来自心灵。你的心灵与智慧同在,但它与你的身份却格格不入。
从你的身份里走出来吧,你将看到一个风和日丽的大千世界--那是属于你的世界,属于你我共同享受的世界。你不能占有它,但你可以享受它,用一种原生态的方式尽情地享受它。
我们可以一起享受阳光、雨水、新鲜的空气,让我们各自的生命得到滋润和成长,用各自不同的创造方式--花儿开放的方式或者鸟儿欢叫的方式--快乐地成长。
第二种障碍:名誉
身份是一种愚蠢的自我意识,名誉是另一种愚蠢的自我意识。
有人夸奖你聪明,他用许多笨蛋跟你做比较。有人夸奖你漂亮,他用许多丑陋的人跟你做比较。可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聪明?用一些笨蛋所证明的聪明?用一些丑陋的人所证明的美丽,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美丽?为了得到那些名誉,你在跟一群笨蛋竞争,跟一群丑陋的人竞争,这实在是太荒唐可笑了。
尤其荒唐可笑的是,你可能并不比那些笨蛋更聪明,但为了赢得竞争,你会用卖弄聪明的方式区别于那些笨蛋。你也可能不是什么帅哥或者美女,但你会用乔装打扮的方式让自己看上去好像一位帅哥或者美女。然而,你只能自欺欺人,却无法改变事实。
一位英俊的男士来到医院做身体检查,检查报告上说他有性功能缺陷。他涨红了脸对医生说:"你怎么能够给我这样一个难堪的检查报告呢?"
医生说:"这个检查报告的确很有些让你难堪,但它是真实的。"
"不!我不需要这样的检查报告。"那位男士叫喊道,"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检查报告。我给你钱,你把它修改过来。"
修改检查报告?这么做也许能够让他好受一些,却无法帮助他恢复健康。医生可以修改检查报告,但他的痛苦依然存在。
和那位男士一样,你也很在乎自己的名誉。你变得受人敬重,但你的病痛依然存在。你得到社会的高度赞扬,但你的病痛依然存在。你的胸前挂满奖牌,但你的病痛依然存在。这些奖牌无法消除你的病痛,它们就像被修改过的体检报告,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把戏。
名誉是虚假的。如果你在乎名誉,你就会远离真实。人们之所以信奉达尔文,是因为他说,人是"最高等的动物"。于是,人们就为自己是"最高等的动物"而沾沾自喜。然而,那不是真实的。众生平等,人也毫不例外。
抛开那些虚假的名誉吧,像小草一样真实地活着。有时候,人还不如一棵小草呢,因为小草永远正确,人却常常干一些自欺欺人的蠢事。
第三种障碍:竞争游戏
孟子曾经讲过一个农夫的故事。那个农夫站在田埂上,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别人田里的秧苗似乎长得更加青翠挺拔一些。他着急得不行,回过头来对自己田里的秧苗说:"你们快点长高啊!不要总是这样低人一头,让我难受啊!"
可是,秧苗们好像并不理睬他的心情。当微风拂过,它们会谦卑地弯弯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怎么办呢?情急之下,农夫想出了一个揠苗助长的"好"主意。他把秧苗拔高了一大截,可秧苗却在不久之后全都枯萎而死。
生命的成长是一种原生态的机制。然而,当竞争意识进入你的头脑,你就会急于求成,就会惊惶失措,进而破坏这种机制。
第四种障碍:贪婪
人们会嘲笑揠苗助长的农夫,可是,怎样才能让秧苗长得更快一些呢?许多人会不约而同地告诉我说:"施肥。"
就像秧苗需要肥料一样,生命的存在需要补充适量的营养性资源。接着,它们就会通过自身的机制,把这些资源转换为能量,用来支持自己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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